在秋光中漸行漸遠(一)詩意
※<在秋光中漸行漸遠>是以「秋」為主題的一系列作品,1998年所作,
 由六篇小品散文組成。
 S打電話來邀稿。放下聽筒後,一隻蟬不肯休歇地反覆鳴叫:「如果可以,那就寫一篇關於秋天的文章吧!」
 可是這座城市只能看見破碎天空橫抹幾片清淡如紗的雲,或者,夾帶泥塵的揮撲撲的雨。來往奔馳的汽車、貨車,把「轟隆!」「匡啷!」「咻唰!」的聲音一波接一波倒進緊挨著交流道的大樓窗內。
 拿出擺放在冰箱內的「○○飲料」,冰涼沁膚的溫度從手中握著的鋁罐傳出,似乎讓人有點脫離悶熱的感覺。拉開拉環,喝下酸酸甜甜的飲料,味道據說和奧萬大秋天滿山的楓紅一樣詩意。
 奧萬大,我不曾到過這個地方旅行,但是從電視上「○○飲料」的廣告中看見了楓林色彩,嫣紅揉錯金橙,流火般燃燒。據說秋天應該是這個樣子。
 於是承認,飲料也可以是開啟秋天印象的密碼。
 飲進最後一滴像秋天楓葉的液體,我把五指緊縮,圓滑整齊的罐身就被壓得歪斜變形,然後被丟進牆腳垃圾桶裡。
 沒有紅葉,人們說失血的秋天缺乏詩意,就不是秋天的樣子了。
 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書寫秋天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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